浙江广厦男篮正式签下前NBL内线巨无霸、曾效力CBA多支球队的中锋阿内特·摩尔特里，这位32岁老将上赛季在NBL场均贡献17分8篮板，其丰富的经验与扎实的护框能力将补强球队内线深度，为胡金秋提供轮换保障。

半决赛结束那天晚上，周启航的手机亮了金年会网页版登录入口又灭,金年会灭了又亮。

经纪人发来消息说，有三支球队已经通过中间人递了话，其中一支还是金年会体育下赛季公认的争冠热门，他躺在酒店床上，盯着天花板发呆，电视里还在重播那个绝杀球的慢镜头回放，球进的那一瞬间，整座球馆都在震动，他记得自己当时什么都没想，只是本能地补篮，手指把球轻轻一点，现在再看回放，他发现自己当时的表情特别平静,像在打一场夏天的野球。

窗外是南方五月闷热的夜，楼下偶尔有球迷高喊他的名字,又很快被保安劝离。

他低头看了眼手机，置顶的那条消息还停留在三天前，母亲发来的，只有短短几个字：“你爸看了比赛，说打得还行。”就这，这三个字,他等了大半年。

今年是周启航职业生涯第六个赛季。

前五年，他在一支中游球队里当着“挺有潜力的内线”，防守端够拼，篮板球嗅觉好，但进攻始终差点火候，教练总说他软，“你两米一的身高，往里凿啊，外线飘着干什么”，队友给他传球，他有时会犹豫，一晃神，球就被切走了，场下他性格也闷，不擅长和人争执，更不会在更衣室里大声嚷嚷，球迷叫他“周老实”,听着不像夸人。

直到这个赛季。

其实也没有特别的原因，或者，有，他想了想，可能是因为去年夏天父亲病了，他回去陪床半个月，看着父亲躺在病床上，忽然觉得时间在往前走，自己却好像还在原地，归队那天，他一个人在球场练到凌晨，投了两百个中距离，又去力量房加练了一小时，从那以后，他每天比队友早来半小时，晚上再晚走半小时，队友说，周启航变了，变得话更少,但眼神不一样了。

季后赛第一轮，他们对阵老对手，常规赛两队交手四次，互有胜负，到了季后赛第一场，对方包夹外线核心，留他一个人在内线，他面前站的是联盟最好的防守中锋之一，比他高，比他壮，经验也足，前两节他被打得有些狼狈，被盖了三个，媒体席上已经有人又用起了那个词，“软”。

可是第三节，他忽然硬了起来，连续三个中距离，稳得像是复制粘贴，接着一个背身单打，假动作之后翻身抛投，打板命中，再后来，他抢下了三个前场篮板，其中两个都转化成了助攻，第四节最后三分钟，他摘下后场板，一条龙推进，过掉两个人，欧洲步上篮得手，主队球迷沸腾了，他自己都没反应过来，站在底线愣了一秒,才被队友冲过来一把抱住。

那场他砍下24分15篮板，接下来整个季后赛，他场均能稳定在17到18分、8到9个篮板，还顺带有三次助攻，对一个此前一直被视为纯蓝领的内线来说,这几乎是一种脱胎换骨。

更重要的，是他的打法，不再是简单的吃饼和二次进攻，他能在罚球线策应，能把对方内线拉出来，用中距离惩罚收缩防守，同时又没有丢掉自己最擅长的拼抢和协防，球迷开始讨论他，“周启航现在真的可以了”“你看他那脚步，有东西”，体育论坛里，关于他的帖子越来越多，有人说他是季后赛到目前为止最被低估的球员，还有人说,要把他投进全明星。

他没有看那些讨论，但他知道,有些东西确实不一样了。

他成了转会市场上最热门的本土内线之一，经纪人说，至少三支球队有实质性的动作，还有几家在观望，其中有一支球队，总经理亲自打电话来，说下赛季要围绕他设计战术，“我们缺一个像你这样能里能外的内线，你就当轴心，别再当蓝领了。”

轴心，听到这个词的时候，周启航心里动了一下,但他没有马上答应。

他挂掉电话，给家里打了个视频，父亲恢复得不错，坐在客厅看电视，母亲在镜头里笑，他简单说了说情况，父亲没说话，只是点点头，沉默了一会儿，忽然说：“你小时候，我让你练球，是因为你喜欢，不是想让你当蓝领。”

那一刻,他想哭。

再回过头看，这个赛季的爆发好像并没有一个惊心动魄的转折点，没有一个励志片里那种，站在悬崖边上的时刻，就是一些很小很碎的东西：一个加练到凌晨的夜晚，一个父亲病床前的背影，一个每天重复的中距离投篮练习，一个在队友抱怨时独自走回更衣室的瞬间，然后某一天,它突然成了。

赛季还没有完全结束,但他的心已经定下来了。

“我要去一支真正愿意把球交到我手里的球队。”他这样告诉经纪人。

“所以呢？”

“”他顿了顿，“我接下来再打五年，要打得自己看得起。”

他关掉电视，房间里安静下来，南方的夜风从窗帘缝里钻进来，不远处的城市灯火亮着，周启航忽然很感激这一年的自己，那个不起眼的、沉默的、被说“软”的周启航,终于没有在别人定义的角色里沉下去。

故事还没写完,但后续已经来了。